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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生机”之美,无法被冰封雪藏

[2017-08-01]        作者: 轩辕子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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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清晨的旭日,虽然还没有完全摆脱阿尔泰山峦的遮拦,却依然不可阻挡地将阳光一点点晕染到对面的山体上,为周遭的蓝调世界涂上一抹暖色。近处还在阴翳之下,喀纳斯湖畔的泰加林,则以化不开的浓浓墨色,与白雪、日照的金山形成强烈反差。而造化真正的点睛之笔,是那如烟似纱的晨雾,朦胧、飘逸,灵动得似乎在为这静谧无言的世界平添生机,成为中国冰雪童话世界的美之灵魂。说来奇怪,无论如何用“生机”去形容晨雾,都有语病之嫌疑,但不知道为什么,在这个中国的冰雪童话世界里,看到这样的晨雾,第一个想到的词,就是生机。

 

1 阳光还没完全升起时的喀纳斯湖畔。晨雾像凝冻在半空中

 

仔细想想,要想说清楚“生机”,就要先说明白“蓝调”——这绝不仅仅是指镜头中,表征喀纳斯清晨色温的专业术语,“蓝调”,是喀纳斯清晨最本质的调性。就像真正的布鲁斯(美国黑人音乐,又称蓝调,为区分起见,对蓝调音乐,本文后面都统称布鲁斯),喀纳斯的“蓝调”也是一种对自由的宣示。但二者又有着本质的区别,布鲁斯厚重,毕竟那是美国黑奴的慰灵曲,会有一种紧张、哭诉与无助。是受到深重奴役与束缚,或者更直白地说,是失去自由后,对自由的渴望。

 

2 摄影界蔡金和老前辈在欣赏喀纳斯湖畔的晨雾。远处泰加林边则是早起,来拍摄晨雾的其他同伴。上张图片的拍摄时间是9:04(新疆与北京有两个多小时时差,此时,相当于北京的7:04),而这张的拍摄时间是9:11。相差仅仅7分钟,晨雾的形态就发生了根本变化!这时的晨雾像是从一处温泉中升腾出的水汽,紧紧覆盖在未封冻的水面上

 

而喀纳斯“蓝调”所代表的自由,则是与生俱来的,有种明快感——就像无需驱散夜暗的光明,永远是明快的一样。而脱胎在“夜暗”中的布鲁斯,则不可能是明快的,会多多少少带有着压抑与消沉后的慵懒。而让仍处在阴翳之中,却让人感受不到压抑与消沉的,恰恰是充盈在喀纳斯湖面上,那轻新、飘逸的晨雾。布鲁斯本质上是自我的,而喀纳斯的“蓝调”则是无我的——145岁不知愁为何物的青春年少。但这似乎还不足以用“生机”去形容,自由并不能简单等同于生机。没有万类竞自由,是不会有生机的。而冬季冰雪喀纳斯,是鲜见动物的身影的。

 

3 喀纳斯湖是中国最深的冰碛堰塞型山谷湖泊。并不宽阔的湖面,最大水深却有188.5米,蓄水量53.8亿立方米,位列中国淡水湖第三位。这种散热的湖面面积小,而冰下保温水容量大的特点,与湖尾泄流处,因堰塞体形成的高落差相配合(水流速快),使得喀纳斯——冬季温度长期处于-20°C以下的冰雪童话世界,会有不封冻的河面

 

朝阳不露声色地一点点升起,远山已不再是日照金山的模样,而是回归到冰封雪藏下,那银装素裹的本真面目。只是在喀纳斯湖下泄处的喀纳斯河畔,泰加林还对直射的阳光做最后的无谓抵抗,而让那里依然处在“蓝调”中。而在接近零下20°C的冰雪童话世界里,这里的喀纳斯河段依然没有封冻。那飘渺的晨雾,恰恰是从未封冻的河面上蒸腾起来的——零上4°C左右的水温,与接近零下20°C的冷空气形成强烈的热交换,让那些从激荡的流水中,逃逸的水汽,瞬间凝结成了微小的冰晶,并最终“荟聚”成为了晨雾。正是这里不封冻的河段,成为了清晨喀纳斯晨雾不竭的源泉。

 

4 经验主义害死人!此行的前两天,或者是在日上三竿之后才在户外活动,或者是在远离不封冻河段的地方——没有大量水汽(即晨雾),湿度小,体温散失速度明显慢得多,于是才有了下面对比图中,我光着膀子在雪地里秀“不冷”的照片。依照此经验,在喀纳斯最后一天早上拍晨雾时,也没多穿衣服。再看看本图中的“大丫头”,就知道我会犯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!

 

对比图 这是在禾木清晨拍的照片,由此看来,喀纳斯晨雾远没有幻觉中那样有“温度”

 

东升的旭日缓慢,却不可阻挡地,终于让阳光开始穿透泰加林的树冠,为喀纳斯河对岸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晨雾依然没有完全消散,向阳的泰加林中深绿色的常绿针叶林,由于更容易从阳光中吸收热量,树挂已经褪却,而林中的白桦树,却因树叶早已尽落,而无法让浅色的枝条吸收更多的热量,还处在冰晶玉洁的,树挂满枝头的状态,就如同春日里绽放的梨花。这时的晨雾,更像是艺术家手中,一支无形的画笔,随意涂抹,落笔却成美丽的画卷。

 

6 摄影界蔡金和老前辈依然在勤勉地工作着,而他周遭的积雪,几乎有齐膝深!阳光已经开始照射到喀纳斯河面上,而我们这一侧的河岸还处在“蓝调”中

 

其实,是在离开喀纳斯许久之后,才突然意识到为什么潜意识中,总是把“生机”和喀纳斯冰雪世界里的晨雾相关联,因为这晨雾“温暖”( “温暖”显然是幻觉,在现实中则完全相反,因为晨雾会增加环境湿度,让人体散热更快。犯了经验主义错误的我,那天早上依然穿得很少就一头钻进了晨雾中,这让我在最后一天领教了喀纳斯的寒冷)、有“热度”——因为在人们的常识中,这样从水面上蒸腾而起的水汽,多半是和温泉联系在一起的。这“热度”似乎正让这冰封雪藏的冰雪童话世界复苏——即使在北方的冬季,有温泉的地方往往也会是草木丰茂,生机盎然的,虽然这里的一切都被皑皑白雪所雪藏。

 

7 阳光终于从对岸登陆到这边来,在雪地上投射出交错杂陈的树影。而在背阴处,即使是常绿针叶树种,枝叶上也依然会有那美丽的树挂

 

雪地上不时会有一串小动物的足迹,迤逦走向河边。晨雾产生的“温暖”感,让人期待在树林里,听见只有在万物复苏后才有的,晨鸟的啼鸣。这些,似乎都要为“生机”再多增加一条佐证。甚至那常绿针叶林,那绽放的“梨花”,都给人以强烈的暗示,冰封雪藏了万物的皑皑白雪,不是数九寒天中的不可或缺,而是初春时节的一场不期而至。信马由缰已经走出了相当远的距离,周遭已经没有了同伴的身影,是时候踏上归程了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8-10 仅仅通过枝条上树挂的多寡,就可以判断出树种的大致种类。挂满树挂的,是落叶的白桦树,而有墨绿枝叶的,则是杉树、松树类常绿针叶树木。而喀纳斯河上蒸腾起的水汽,总让人觉得这里流淌的,是温泉水

 

即使其他一切生机都被喀纳斯那皑皑白雪所冰封雪藏,但这里的晨雾,却是如此灵动地突破一切束缚,自由地挥写宣示,成为这里美之灵魂。即使在极端的低温下,依然不封冻的喀纳斯河——其独特的地理、地貌、气候特征使然,成为了这“生机”之美的策源地。喀纳斯,中国冰雪童话世界里不封冻的喀纳斯河,让这里晨雾的“生机”之美,无法被冰封雪藏!

 

篇尾图 即使日上三竿,冰雪喀纳斯河畔依然是“蓝调”世界,只是蓝色从地面挪到了天空。而晨雾,依然没有消散的迹象

 

后记:这是我为荟聚网工作以来,写作跨度最长的一篇文章。不仅仅是因为近期工作繁忙,而是,在喀纳斯最后一天清晨里的感受,总有些逻辑上无法周延的地方,直觉与潜意识,总是跟常识与逻辑相矛盾,需要反复梳理。此前也去过许多处能观看美丽冰雪的地方,但只是在有晨雾的冰雪喀纳斯,才能让人有最细腻、最丰富的感受。这也是最“不自信”的一篇文章,因为那种细腻与丰富,也许只有身临其境,才会因切身的感受而产生共鸣!幸好近期中健城乡首届“中健杯”百城千舞关爱女性健康公益盛典将会把冬季冰雪喀纳斯作为一站,希望届时会有更多朋友能在身临其境中验证我感受的真实性。

 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轩辕子乐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7/7/30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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